早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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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從大福有了自己的房間,房間裡有了自己的床之後,他「偶爾」會自己睡在新房間新床上。

本來跟他約定好的是,一天自己睡,一天跟我們睡。
後來頻率漸漸變成間隔兩天。
後來他常常耍賴,就算老公已經陪他在自己的床上躺了好一會兒,他還是會自己跑上來,說要跟我們睡…

當他自己睡的時候,我們會不定時下來看看他,幫他蓋個被子。
(視我們自己起不起的了床而定)
探望大福時,他偶爾直挺挺的睡著,緊裹著棉被,有時候會發現他睡相很差,跟牆壁成九十度直角…

欸其實也不能說這下子才發現,畢竟過去六年來一起睡的時候,他也很常把腳擱到我臉上,或是直接人體轉圈一百八十度或三百六十度。

總之,為了怕他滾下來,我還在地上放了兩個墊子。
不過道目前為止都只有被子被踢下來而已。
人都沒事。

上禮拜某一天,難得的大福沒有在半夜兩點,也沒有在清晨五六點醒來,然後跑到我們的床上,甚至,跑來把我們叫醒。
我七點鐘醒來,下樓看他。
其實天已經亮了,但房間裡還是很暗。
被星空帳篷遮蔽的大福,蜷縮在黑暗的床上,好小一隻。

我常常分不清楚,大福現在到底有多大。
身體有多長,體重有多重,心智有多成熟,會擔心什麼,喜歡上學嗎,知道自己的未來會面臨什麼嗎,現在的他,跟我常常重新溫習的舊照片舊影片裡那個小娃娃,到底有多少的差別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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